顶级AI产品如何增长：从ChatGPT到Perplexity的底层逻辑

Reforge CEO Brian Balfour 复盘了多款顶级 AI 产品的增长路径，揭示了它们并非靠“增长黑客”，而是通过极致体验、降低使用摩擦和独特分发方式实现爆发式增长。这篇文章提炼了其中最关键的方法论与案例。

为什么Google搜索正在“失去营养价值”？

理解 AI 搜索产品的崛起，必须先理解传统搜索体验发生了什么变化。Brian 用了一个非常生动的比喻来形容自己现在使用 Google 的感受：“就像在摄入空热量，只是在吃垃圾食品、喝健怡可乐，而不是摄入真正有营养的卡路里。”这不是情绪化的吐槽，而是对搜索体验结构性退化的判断。

一方面，SEO 驱动的内容生态让用户不得不在冗长、模板化的“优化引言”中翻找真正的答案；另一方面，网站为了转化目标变得越来越激进，大量弹窗、浮层和干扰式设计让阅读体验持续恶化。结果是，用户完成一次搜索任务的“认知成本”和“时间成本”不断上升。

在这样的背景下，Perplexity 这类 AI 搜索产品的价值变得异常清晰：用户不再需要点击三四个链接、关闭弹窗、过滤广告，而是“直接得到答案”。Brian 直言，对他来说，现在很多问题“我可以继续用 Google 折腾十分钟，或者直接把问题丢进 Perplexity，它马上就把答案吐给我”。这不是功能差异，而是体验代际差异。

ChatGPT：一个“不该被模仿”的增长奇迹

如果只看数据，ChatGPT 无疑是史上增长最快的消费级产品之一。但 Brian 的态度却非常冷静，甚至有些“劝退”：“ChatGPT 是一个没人应该去模仿的案例，因为它太例外了。”

ChatGPT 从接近零直接冲到一亿用户，几乎没有依赖复杂的增长机制。它的核心只有一点：做出了一个 10 倍差异化的产品体验。用户第一次意识到，原来 AI 可以用自然语言解决如此广泛的问题，这种震撼本身就具备病毒式传播能力。

但真正有价值的洞见在后半段。Brian 指出，ChatGPT 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集”：获取用户太快，反而带来了留存和激活的挑战。生成式 AI 产品普遍存在一个现象——“留存率明显低于非生成式产品，但获取兴趣极高”。很多用户是被好奇心吸引而来，却没有形成长期使用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 OpenAI 开始投入 Custom GPTs（自定义 GPT）。它们并不只是新功能，而是试图解决一个核心问题：如何让用户更快、更稳定地获得价值。

输入与输出摩擦：决定AI产品留存的关键变量

在讨论 AI 产品增长时，Brian 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但常被忽略的概念：输入摩擦与输出摩擦。简单来说，就是用户为了获得价值，需要付出多少“思考、操作和表达成本”，以及他们理解结果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许多聊天式 AI 产品的问题不在模型能力，而在使用成本。用户需要想清楚问题、组织语言、不断试错，才能得到一个“还不错”的答案。这种高输入摩擦，天然不利于高频使用。

Brian 认为，ChatGPT 推动 GPTs 战略，本质上就是在“系统性降低输入摩擦”。当一个 GPT 已经为某个具体场景（比如写简历、做市场分析）预设了上下文，用户就不需要每次从零开始解释需求。这种设计会直接影响留存曲线。

他也坦言，聊天机器人之间的护城河并不清晰。“第一个真正把输入摩擦降到极致的人，可能会获得终极防御能力。”但谁能做到，目前还远未确定。

Midjourney：反直觉的产品与组织设计

如果说 ChatGPT 是“不可复制的爆发”，那 Midjourney 则是“反直觉的成功”。Brian 提到，这家公司在员工不到 20 人的情况下，把年经常性收入（ARR）做到了数亿美元级别，这在 SaaS 或 AI 行业都极为罕见。

更反直觉的是，它的核心产品界面并不是独立 App，而是建立在 Discord 之上。对大多数产品经理来说，这听起来几乎是“自杀式体验设计”。但 Midjourney 非常清楚自己服务的是哪一类用户：愿意学习工具、追求创作结果、且高度社区化的创作者。

他们没有试图取悦所有人，而是“极度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情”。当目标用户和使用场景足够清晰时，所谓的产品缺陷（如学习成本高）反而不会成为致命问题。这也是 Brian 反复强调的一点：增长不是技巧问题，而是选择问题。

被低估的AI产品：LinkedIn的协作式增长飞轮

在众多 AI 产品中，Brian 特别提到 LinkedIn 的 Collaborative Articles（协作文章）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案例”。它的巧妙之处在于，把 AI 和社交网络的增长机制结合在了一起。

AI 负责生成结构化、高质量的内容框架，而真实用户则被邀请来补充观点、经验和专业判断。这不仅提高了内容质量，还天然形成了用户参与、通知分发和身份展示的正反馈循环。

与纯 AI 内容不同，这种模式有效避免了“多巴胺疲劳”。Brian 也提醒，单纯依赖新奇感和即时满足的 AI 产品，迟早会遇到用户疲劳的问题，而能否与真实社交、身份或长期价值绑定，将决定产品的生命周期。

总结

这场对话反复传递的一个信号是：顶级 AI 产品的增长，并不是靠更激进的转化技巧，而是靠更深刻的产品理解。从搜索体验的退化，到 ChatGPT 的输入摩擦问题，再到 Midjourney 的极端专注，这些案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真正的增长，来自为特定用户创造不可替代的价值。对今天的产品和创业者来说，或许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怎么增长”，而是“我们到底为谁解决了一个足够痛的问题”。

关键词： AI产品增长， ChatGPT， Perplexity， Midjourney， 生成式AI

事实核查备注： Brian Balfour 为 Reforge CEO；视频提及产品包括 ChatGPT、Perplexity、Midjourney；Midjourney 员工人数少于20人，ARR 达到数亿美元级别；ChatGPT 用户规模约1亿；概念包括输入摩擦、输出摩擦、Custom GPTs、Collaborative Artic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