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mo联席CEO回顾18年自动驾驶长征：从“疯狂想法”到10万次周载客

Waymo联席CEO Dmitri Dolgov在播客中回顾了自动驾驶从DARPA挑战赛到大规模商业落地的18年历程，讲述了关键战略转折、技术演进逻辑以及他对监管、规模化和城市未来的真实判断。

一切始于“可能有点疯狂”的想法

理解Waymo今天的状态，必须回到自动驾驶几乎还是“科研怪想”的年代。Dmitri Dolgov回忆，他在2006年前后进入这一领域，正值DARPA Grand Challenge（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自动驾驶挑战赛）推动机器人和无人车研究的早期阶段。当时，整个领域只有少数实验室在探索这件事，彼此之间几乎都认识。

他坦言，外界对他们的评价并不友好。“我们经常听到别人说我们很疯狂，这事永远不可能成功。”Dolgov甚至自嘲说，连他们自己也不确定，“到底只是有点疯狂，还是完全疯了”。这种不确定性并非姿态，而是真实的行业处境：没有成熟路径，没有现成商业模式，甚至没有共识认为‘全自动驾驶’是值得追求的目标。

2009年，Google内部启动了后来被称为‘Chauffeur Project’的自动驾驶项目。最初只是一个小团队，但核心目标非常清晰：不是做驾驶辅助，而是直接瞄准“完全自动驾驶”。这种目标设定，在当时是极为激进的，也为后续一系列关键决策埋下伏笔。

2013年的关键转向：不做研究，只做“完全自动化”

自动驾驶领域真正的分水岭，出现在2013年前后。Dolgov明确提到，这是一次方向上的“pivot”。在那之前，团队曾认真思考是否要把工作当成一个长期研究项目来推进，但最终他们否定了这条路。

“那不是研究。”他强调，这不是为了论文、原型或概念验证，而是要做一个可以真实运行在城市中的产品。于是，团队选择了一条难度更高、但边界更清晰的路线：直接追求完整的自动驾驶系统，而不是渐进式的人机混合方案。

这个选择的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完全自动驾驶意味着系统必须在感知、决策和执行上都达到极高的可靠性，也意味着任何安全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但好处同样明显：所有技术、评估体系和组织能力，都围绕一个终点构建。

2017年，项目从Google内部独立出来，Waymo正式成立。这并不是“换个公司名”那么简单，而是标志着自动驾驶从探索性项目，进入了长期商业化运营阶段。

从亚利桑那到四座城市：规模化不是一蹴而就

今天，Waymo已经在凤凰城、旧金山、洛杉矶和奥斯汀运营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每周完成超过10万次付费载客。这一数字本身，就是对‘自动驾驶无法落地’论调的直接回应。

主持人提到，从亚利桑那州起步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选择，而Dolgov也认可这种‘从合适场景开始’的策略。凤凰城路况相对规整、天气稳定，是验证系统整体能力的理想环境。这并不是取巧，而是一种工程视角下的风险管理：先在可控条件下跑通系统，再逐步扩展到更复杂的城市。

在他看来，真正的挑战不只是“车能不能开”，而是整个车队在真实城市中的持续运行能力，包括调度、维护、安全评估和用户体验。这也是为什么Waymo始终强调“运营中的学习”，而不仅是封闭测试。

这些城市部署的结果，也反过来为系统提供了海量真实世界数据，推动下一代“司机”（driver）系统的演进。

技术、评估与监管：自动驾驶的三条生命线

当被问及第五代自动驾驶系统的突破时，Dolgov将其描述为一种“不连续性的跃迁”。这并非单一算法的改进，而是多个关键技术叠加后，带来的整体能力提升。

他特别强调了内部评估体系的重要性。Waymo并不是只看里程数或接管次数，而是建立了一套复杂的安全评估方法，用来判断系统在各种极端情况下的表现。Dolgov直言，他们“对此感到相当自豪”，因为这是规模化部署的前提。

在监管问题上，他的态度相对克制而清晰：自动驾驶首先是安全问题，其次才是AI问题。“Above AI， full stop.”——在他看来，任何监管讨论都必须以现实世界的安全结果为核心，而不是抽象的技术标签。

展望未来一到两年，Dolgov认为关键不在于‘是否可行’，而在于如何更快地把安全收益带给更广泛的交通系统。这也是Waymo持续扩展覆盖范围的根本逻辑。

总结

这次对话最有价值的地方，不在于炫目的技术细节，而在于Waymo对“如何把一项极端困难的技术变成现实服务”的长期方法论：清晰的终极目标、敢于放弃看似安全的中间路线、以及对真实运营的极端重视。对关注AI和自动驾驶的人来说，这提醒我们，真正改变世界的技术，往往不是在实验室里完成的，而是在城市街道上，经年累月地被验证出来。

关键词： Waymo， 自动驾驶， 无人出租车， Google， 智能交通

事实核查备注： Dmitri Dolgov：Waymo联席CEO；Waymo起源于Google Chauffeur Project（2009）；Waymo成立时间：2017年；当前运营城市：凤凰城、旧金山、洛杉矶、奥斯汀；每周付费载客量：超过100，000次；DARPA Grand Challenge：自动驾驶领域早期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