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AI都在拼“更快更省”，她却说：我们正在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在 Figma Config 2025 的舞台上，IDEO Play Lab 的 Michelle Lee 抛出了一个对 AI 行业极具杀伤力的观点：我们对“效率”和“无摩擦”的迷恋，正在悄悄削弱人类体验本身。她用“玩”和“刻意制造摩擦”这件事，重新审视了 AI、产品设计，以及我们正在变成什么样的用户。

一个反直觉的开场：为什么“好玩”一定要更难？

在一个所有科技发布会都在强调“更快、更顺滑、更自动化”的时代，Michelle Lee 的开场几乎像是反着来的。她没有谈 AI，也没有谈工具，而是从“玩”讲起。

她指出一个我们习以为常却很少深想的事实：几乎所有真正好玩的事情，都是在“故意把事情变难”。

从客厅走到厨房，本来只需要几秒钟。但孩子们会把地板想象成岩浆，跳沙发、踩椅子，只为增加难度；逃生密室，本质是“花钱请人把你锁起来”，强迫你在限制中解决问题；甚至在逃生密室里表现太好，提前通关时，我们还会感到失落——“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Michelle 给出的判断很直接：

“Play has an impressive ability to add friction to our experiences.”

摩擦不是体验的敌人，恰恰相反，它是意义、投入感和情绪记忆的来源。这句话，为后面关于 AI 和技术的讨论埋下了一颗炸弹。

摩擦不是Bug，而是设计出来的Feature

为了让“摩擦能带来乐趣”这件事不只停留在概念层面，IDEO Play Lab 甚至设计了一款极其“反效率”的小游戏，名字就叫《Wait， Wait， Wait》。

规则很简单：你明明可以立刻滑动屏幕完成操作，但系统偏偏要求你等待，直到计数器和目标数字完全一致。更狠的是——如果你觉得这太简单，还可以主动加码：增加障碍物，让屏幕越来越乱。

结果是什么？

不是更沮丧，而是更投入。摩擦越多，障碍越复杂，玩家反而越享受。

这背后隐含着一个对产品设计非常残酷的事实：

不是所有“阻力”都会降低体验，有些阻力，恰恰是在让大脑参与、让用户感到“我在这里，我在努力”。

Michelle 借这个例子抛出一个关键判断：

“Friction challenges us. It makes us think， and it rewards us for putting in the effort.”

对于长期做 AI 产品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在否定我们最熟悉的那套指标体系。

当世界被加速：我们是不是把一切都“优化过头”了？

真正把话题引向 AI，是在她抛出一个更大的背景判断之后。

我们正处在一个技术加速到前所未有程度的时代：

推荐系统替我们决定看什么，AI 帮我们写完一半的文字，工具不断“shortcut life”。但问题是——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

Michelle 引用了团队关于 Gen Z 的研究片段：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正在主动退出一些由技术塑造的习惯，包括社交媒体和高度自动化的数字体验。

不是因为技术不够强，而是因为“太顺了”。

当一切都被预测、被填充、被提前完成，人反而失去了参与感、判断感，甚至是自我感。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

一边是 AI 功能越来越强，另一边是‘慢应用’、‘反推荐’、‘数字戒断’开始成为潮流。

Michelle 的问题非常尖锐：如果我们继续只为效率和便利设计，是否正在错过更深层的价值？

对AI从业者最扎心的一问：你的产品，让人更像“参与者”还是“乘客”？

在演讲后半段，Michelle 把“刻意摩擦”明确拉回到设计方法论上。

她并不是反对 AI，也不是否定效率，而是提出一个更难的问题：

哪些地方，值得我们刻意慢下来？

她分享了多个以“人本设计”为核心的案例，核心目标并不是减少步骤，而是重新设计用户与系统之间的关系——让技术帮助人“把事情做得更好”，而不是“替人把一切做完”。

这对 AI 产品来说，几乎是一次价值观层面的拷问：

• 自动生成，是不是一定比协作生成更好？
• 默认完成，是不是在剥夺学习和判断的机会？
• 我们追求的，是效率最大化，还是体验更有意义？

她在结尾抛出的那句总结式提问，几乎是写给整个行业的：

“Where else can we design for deliberate friction？”

哪些地方，我们应该故意别那么聪明？

总结

Michelle Lee 这场演讲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在教你怎么把 AI 做得更强，而是在逼你重新定义“什么是好产品”。对 AI 从业者来说，真正的 takeaway 不是“多加点摩擦”，而是学会区分：哪些摩擦是噪音，哪些摩擦是价值。也许下一代优秀的 AI 产品，不是最快完成任务的，而是最懂得在关键节点让用户“参与进来”的。留给你的问题是：如果今天删掉你产品里的一个自动化功能，体验会变好，还是变空？

关键词： 刻意摩擦， AI产品设计， 人本设计， 游戏化思维， 效率与体验

事实核查备注： 需核查：演讲者身份为 IDEO Play Lab 的 Michelle Lee；视频为 Figma Config 2025 官方发布；小游戏名称为“Wait， Wait， Wait”；关于 Gen Z 减少技术和社交媒体使用的研究为 IDEO 内部研究片段，未给出具体数据。